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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孔庆东:孔 乙 己 考 研 - 版本历史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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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星河ricv6：创建页面，内容为“　 北大五院中文系的格局，是和别处不同的：当街是一个曲尺形的大院落，院里面茵茵的绿草，素雅的楼阁。进楼就是几间...”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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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	<updated>2020-12-12T06:30:27Z</updated>
		
		<summary type="html">&lt;p&gt;创建页面，内容为“　 北大五院中文系的格局，是和别处不同的：当街是一个曲尺形的大院落，院里面茵茵的绿草，素雅的楼阁。进楼就是几间...”&lt;/p&gt;
&lt;p&gt;&lt;b&gt;新页面&lt;/b&gt;&lt;/p&gt;&lt;div&gt;　 北大五院中文系的格局，是和别处不同的：当街是一个曲尺形的大院落，院里面茵茵的绿草，素雅的楼阁。进楼就是几间办公的场所，里面预备着热茶，可以随时开会。念书访学的人，傍午傍晚没处去，每每携几本破书，来喝一杯茶，——这是十多年前的事，现 在大抵都喝可乐了，——在楼道里站着，热热的喝了聊天；倘肯多喝两杯，便可以知道那是老生，或者是进修教师，比较熟悉系情了。如果肯喝到十几杯，那就非本系教师不能办了。但这些喝客，多是上课帮，大抵没有这样清闲。只有已经不大上课的博导帮，才踱进收发室隔壁的房子里，要纸要笔，慢慢地坐喝。&lt;br /&gt;
￼&lt;br /&gt;
　　我从二十五岁起，便留在系里当科研秘书。办公室杨强主任是我的上司，他说我样子太傻，怕侍候不了上级领导，就在教务组做点事罢。那些学生和进修教师，虽然容易说话，但唠唠叨叨缠夹不清的也很不少。他们往往要亲眼看着成绩从电脑里打出，看过成绩单上有教师签名没有，又亲看将印章盖在单子上，然后放心：在这严重监督下，造假也很为难。所以过了几天，杨强主任又说我干不了这事。幸亏导师的情面大，辞退不得，便改为专管盖章的一种无聊职务了。 我从此便整天的坐在饮水机旁，专管我的职务。虽然没有什么失职，但总觉得有些单调，有些无聊。杨强主任是一副凶脸孔，教员学生也没有好声气，教人活泼不得；只有孔乙己到五院，才可以笑几声，所以至今还记得。&lt;br /&gt;
&lt;br /&gt;
孔乙己是站着喝茶而要纸要笔的唯一的人。他身材很瘦削，青白脸色，戴个近视镜，皱纹间时常夹些伤痕；一部乱蓬蓬的乌黑的胡子。穿的虽然是西服，可是又脏又破，似乎十多年没有补，也没有洗。他对人说话，总是满口学术啊、考据啊、材料啊，加上ABCD，教人半懂不懂的。因为他姓孔，别人便从周树人君的小说里，替他取下一个绰号，叫作孔乙己。&lt;br /&gt;
￼&lt;br /&gt;
孔乙己一到五院，所有喝茶的人便都看着他笑，有的叫道，“孔乙己，你脸上又添新伤疤了！”他不回答，对教务说，“给两张表，借一支圆珠笔。”便排出几枚硬币，作为表格费。&lt;br /&gt;
那些人又故意高声嚷道：“你一定又偷了人家的东西了！”&lt;br /&gt;
孔乙己睁大眼睛说，“你怎么这样侵犯别人隐私？”&lt;br /&gt;
“什么隐私？我前天亲眼见你偷了何校长的书，吊着打。”&lt;br /&gt;
孔乙己便涨红了脸，从眼镜后面冒出汗来，争辩道，“窃书不能算偷……窃书！……考研的事，能算偷么？”接连便是难懂的话，什么“无罪推定”，什么“人权”、“精英”之类，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：五院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&lt;br /&gt;
&lt;br /&gt;
听人家背地里谈论，孔乙己年年来考研，已经有大约十年了。他旁听所有老师的课，填报每一份允许他填的表格，但始终没有考上。急了就胡乱抄袭，于是愈考愈糟，弄到几乎不许他报名了。幸而打得一手好电脑，便替人家录录稿子，换一碗饭吃。可惜他又有一样坏脾气，便是好吃懒做。做不到几天，便连人和电脑纸张打印机，一齐失踪。如是几次，叫他录稿子的人也没有了。孔乙己没有法，便免不了偶然做些偷窃的事。但他在我们系里，品行却比别人都好，就是从不偷窃；虽然间或搬走资料室的词典之类，暂时记在黑板上，但不出一月，定然搬还，从黑板上拭去了孔乙己的名字。&lt;br /&gt;
&lt;br /&gt;
孔乙己喝过半杯热茶，涨红的脸色渐渐复了原，旁人便又问道，“孔乙己，你当真懂得文学么？”孔乙己看着问他的人，显出不屑置辩的神气。他们便接着说道，“你怎的连半个硕士也捞不到呢？”孔乙己立刻显出颓唐不安模样，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，嘴里说些话；这回可全是解构阐释后殖民之类，完全听不懂了。在这时候，众人也都哄笑起来：五院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&lt;br /&gt;
&lt;br /&gt;
在这些时候，我可以附和着笑，杨强主任是决不责备的。而且杨主任见了孔乙己，也每每这样问他，引人发笑。孔乙己自己知道不能和他们谈学问，便只好向职员说话。特别看我跟他是本家，便对我格外优待些。有一回对我说道，“本家，你考过研么？”我略略点一点头。他说，“考过研，……我便考你一考。曹雪芹的芹字，出自何典？”我想，难民一样的人，也配考我么？便回过脸去，不再理会。孔乙己等了许久，很恳切的说道，“不知道罢？……我教给你，记着！这些典应该记着。将来做校长的时候，唬人要用。”&lt;br /&gt;
&lt;br /&gt;
我暗想我离校长的等级还很远呢，而且我们校长也从不将曹雪芹看得胜过章子怡；又好笑，又不耐烦，懒懒的答他道，“谁要你教，不就出自《诗经》么？觱沸槛泉，言采其芹，不是么？”&lt;br /&gt;
&lt;br /&gt;
孔乙己显出极高兴的样子，将两个指头的长指甲敲着办公桌，点头说，“对呀对呀！……芹字有四样讲法，你知道么？”我愈不耐烦了，背着手走远。孔乙己刚用指甲蘸了茶水，想在桌上写字，见我毫不热心，便又叹一口气，显出极惋惜的样子。&lt;br /&gt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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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有几回，系里的勤杂工们听得笑声，也赶热闹，围住了孔乙己。他便给他们签名，一人一个。勤杂工们签完名，仍然不散，眼睛都望着笔。孔乙己着了慌，摇着笔说道，“签名不能太多，太多就不值钱了。”直起身又看一看笔，自己摇头说，“不能多，不能多！学问贵精不贵多，述而不作摩诃摩诃婆罗多也。”于是这一群勤杂工都在笑声里走散了，五院的天空显得格外晴朗。&lt;br /&gt;
&lt;br /&gt;
　　孔乙己是这样的使人快活，可是没有他，五院上下也便这么过。&lt;br /&gt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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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天，大约是校庆前的两三天，五院里的草都长得好高了，杨强主任正在慢慢的喝茶，同时看着北大学报，忽然说：“孔乙己长久没有来了。上次借走的词典也没还呢！”&lt;br /&gt;
我也觉得他的确长久没有来了。&lt;br /&gt;
一个喝茶的进修教师说道：“他怎么会来？……他打折了腿了。”&lt;br /&gt;
主任说：“哦！”&lt;br /&gt;
“他总仍旧是偷。这一回，是自己发昏，竟偷到季羡林家里去了。他家的东西，偷得的么？”&lt;br /&gt;
“后来怎么样？”&lt;br /&gt;
“怎么样？先是钱文忠打，后来是唐师曾打，于丹和易中天听说了，也赶来打，打了大半夜，打折了腿。”&lt;br /&gt;
“后来呢？”&lt;br /&gt;
“后来就出名了。”&lt;br /&gt;
“出名了怎样呢？”&lt;br /&gt;
“怎样？那还不晓得？先是媒体采访，然后是给产品代言，接下来，可能就要当两会代表了吧。”&lt;br /&gt;
杨主任不再问，拿着北大学报痴痴地发呆。五院里一片死寂。&lt;br /&gt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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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庆之后，空气一天比一天热，看看将近盛夏，五院的草都暗绿地趴着喘气；我整天的靠着空调，也须光了臂膊了。&lt;br /&gt;
&lt;br /&gt;
一天的下半天，没有一个外人，我正合了眼，陪着杨主任坐着，享受那空调。忽然间听得院中一声喊，“给一张表！”&lt;br /&gt;
&lt;br /&gt;
这声音虽然霸道，却很耳熟。睁眼看时，只见黑压压涌进五院一群人来，当中推着一架轮椅，轮椅上坐着一个金光灿烂的人，再看那张脸，却是孔乙己。&lt;br /&gt;
孔乙己满面红光，笑吟吟道：“本家，给一张表。”&lt;br /&gt;
杨强主任也伸出头去，一面说，“孔乙己么？听说你出名了。我们的词典你还没还呢！”&lt;br /&gt;
孔乙己很豪迈的仰面答道，“这词典还用还吗？我这一回是直接考博士，而且半年之后就得给我发文凭，很快我就是国学大师了，当个北大校长书记什么的，都不在话下。到时候我给中文系买一万本词典，五院都放不下。快给我拿张表吧。”&lt;br /&gt;
杨主任却不为所动，仍然同平常一样，笑着对他说，“孔乙己，听说你偷了季老的字画了！”&lt;br /&gt;
孔乙己这回却不分辩，单说了一句：“尔等鼠辈何知！英雄不问出身。”&lt;br /&gt;
“英雄不问出身，但博士是要问的吧？”&lt;br /&gt;
孔乙己高声说道：“少废话。告诉你，我很快会当政协常委的，那时候谁当博导，都要我来管，我是专问别人的出身的……”&lt;br /&gt;
我赶紧给杨强主任递眼色，提醒他不要再多言。&lt;br /&gt;
此时五院内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，都拿着本子和笔，准备请孔乙己签名。我取了博士生报考登记表，拿出去，放在轮椅上。&lt;br /&gt;
孔乙己从衣袋里摸出一厚叠钞票，放在我手里，说：“本家，好好干，以后我提拔你。”他很快填完表，又给众人都签了名，便在那群黑压压的人的簇拥下，闹哄哄地去了。&lt;br /&gt;
&lt;br /&gt;
　　自此以后，又长久没有看见孔乙己。牵牛花爬满五院，就到了录取的日子，杨强主任翻着名单说：“这上面怎么没有孔乙己的名字呢？”&lt;br /&gt;
旁边一个考生说：“你们没看电视吗？孔乙己前天被清华大学聘为名誉教授了。”&lt;br /&gt;
杨主任望着院中的绿草，轻轻地说：“这找谁说理去？”&lt;br /&gt;
又过了若干年，中文系迁离了北大五院，搬到未名湖边的一座新楼。一天我跟杨强主任散步，路过五院，见门口挂了个牌子，上写“乙己国学金融生物管理研发中心”。&lt;br /&gt;
杨主任幽幽地说：“孔乙己的词典还没还呢！”&lt;br /&gt;
我至今再也没有见过孔乙己——听说孔乙己当了全球孔子学院的总院长了。&lt;br /&gt;
&lt;br /&gt;
（本文发表于《教师博览》2011年第1期，选入《东博书院》月刊2012年10月号）&lt;/div&gt;</summary>
		<author><name>星河ricv6</name></author>	</entry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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